见证
「耶和华阿,你为甚么站在远处?在患难的时候,为甚么隐藏?」(诗10:1)
「耶和华阿,你忘记我要到几时呢?要到永远么?你掩面不顾我要到几时呢?我心里筹算,终日愁苦,要到几时呢?我的仇敌升高压制我,要到几时呢?」(诗13:1-2)
「我的神!我的神!为甚么离弃我?为甚么远离不救我?不听我唉哼的言语。 我的神阿!我白日呼求,你不应允;夜间呼求,并不住声。」(诗22:1-2)
「神阿!求你留心听我的祷告;不要隐藏不听我的恳求。求你侧耳听我,应允我;我哀叹不安,发声唉哼。」(诗55:1-2)
「他对我说:『我的恩典够你用的;因为我的能力,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。』所以我更喜欢夸自己的软弱,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;我为基督的缘故,就以软弱、凌辱、急难、逼迫、困苦,为可喜乐的;因我甚么时候软弱,甚么时候就刚强了。」(林后12:9-10)
第一个星期还可以强作镇定,许多以前念过的圣经教导,都浮跳出来安慰自己,总以在恳切的祷告下,上帝会以奇妙的手医治我的儿子,就像许多生命的传奇见证……
那是03年的七月天,陈敏儿与廖启智这对艺人夫妇,在安稳的生活航道上碰上了冰山。
「血癌」两个字实在太吓人,在电影与戏剧中的凄凉情节竟成为现实的煎熬。当敏儿的信心资本熬过了个多星期,文诺的病情每况愈下,由于对药物反应欠佳,医生把他升级为「高危」,意味着康复率降低了,更没有神迹在此刻显现。文诺幼嫩的生命,要承受更重的化疗。
病况高危意外频生
「第一个月的疗程,因骨髓问题,断了又续,好不容易符合用药的条件,老二的水痘又传染给弟弟,记得在医院病房前有严词警示,如病童出永痘必须马上通知医生,可见情况的严重……」文诺终于被送进传染隔离病房,一处被敏儿形容走入沙漠无水之地,却又要不眠不休地陪过孩子经历最痛苦的十数天,她的精神与信心几乎崩溃。
在出水痘前,文诺需要每天用药六至八次,每次长达一小时,医生在他的小手开了一条导管,希望减少皮肉之苦,透过边管抽血、落药;翌日更被护士无意中剪断,医护人员唯有在血管直接落药,每次都折腾近一小时,母亲的心就在孩子喊痛与哭声中跌至谷底。
「医生把我请出病房,不忍见着孩子受苦,我的心痛碎了。我质疑所信的神为何如此残忍,麻木不仁,竟让小孩子受这么多的苦,我不要再信祂了,就让孩子死了算……」
敏儿记得那一天,阳光亮丽,从威院外望,有山、有树、有人家,地球仍在转动,一切运作正常。一阵激情过后,她拭干眼泪,阖上眼睛,默想到耶稣钉十字架的景象,神的爱子,舍命人间,亲尝世界的苦难,祂在十架上受刑,岂不明白世人的眼泪与痛苦?这牺牲大爱的付出,为的是带来安慰、盼望与信心。
「我的恩典够你用!」神的话说把陷落在生命低谷的敏儿唤醒过来,抖擞精神,继续 把孩子紧抱在怀中,说一声「真的爱你」。
撒但要我离开上帝
威院的癌院中心儿童病房,每一张床都是一个梦魇。父母亲人忧悒的面容,彷佛在生命的惊涛中,等待奇迹的出现,难得见到笑靥。
然而在一间被医护人员形容是「最快乐的病房」,患病的是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,她的母亲每日教她用普通话念唐诗。每当医生巡房,护士用药,就成为小女孩的表演时间,用纯稚的童音驱走病房的沉郁。其实,每个留院的孩子都会哭叫,只是文诺喊的最歇斯底里,最不能收声,强烈的对比,令敏儿有点「感怀身世」,她把这个令医护绉眉的孩子抱紧在怀中,一节经文在心中浮起:「压伤的芦苇,祂不折断,将残的灯火,祂不吹灭……」
有一位神,创始成终,爱我到底。
已故杨牧谷牧师的遗作《再生情缘》,是许多患癌者得力之源。
唯有真正经过水深火热的抗癌苦路,才能体会生命的爱与痛。
敏儿开始从生命的深层真谛去诠释苦难的无奈。杨牧谷说过:「癌症是反创造的并非来自上帝,乃是来自魔鬼撒但,为的是叫人离开上帝」,自己就在这爱与痛的边缘几乎跌倒了。
重新得力的结果,令她懂得以属灵的眼光,体贴的心肠面对现实的熬煎。
细味人间万家灯火
在医院伴床的日子,她常倚窗眺望沙田的景象,在灰心失望的日子,眼前的万家灯火是莫大的讽刺,她质疑何必选中我,而人们却可以一家团聚,享尽天伦,说不出的埋怨、失落。当上帝用恩慈的手抚平她内心的伤痛,差遗众多的人间天使带无尽的祝福与支持,眼前的景象无异,自己却用心去透视──每个家庭,每盏灯下,母子几乎丧命,岂不是上帝的恩典保守过来。
重拾平安与信靠,她向上帝发出至诚的祈祷「主耶稣,我爱你,撒但攻击我,要我离开你,但牠会全然失败,主必全胜」,终于明白到,这不是一条抗癌的经历,乃是属灵战线。要打嬴胜仗,必须有更强的装备与斗志。
「当我重新检视生命的时候,才发觉过去一直被忧虑捆绑,凡事都惊怕、紧张、逃避生命出现的一切苦难与丑恶。上帝让我学习到艰难的功课,就在我的软弱中,击碎、重建,成为刚强。」
当孩子患病的消息传开后,教会的祷告网成为这个家庭无形而实在的支持,总不能忘记家中的男人一向寡言,沉默的智叔──廖启智。
有苦有缺生命完全
当敏儿废枕忘餐,几乎片刻不离陪伴文诺经过痛苦的疗程,家中大小事务,都由智叔一力承担:接载孩子,送饭送汤,向传媒报导病情,安慰各方友好,守住家庭的大后方……,更是那个神经衰弱的妻子最大的支持与安慰。
他曾为儿子的病,大哭一场,比敏儿哭得更利害。
只是,他比任何人都乐观,「这条路,一定行得过」。
问智叔:「儿子的病,对生命有何体会?」
他说:「有苦,有缺,令生命更完全。」
九岁的长子文哲,在母亲最烦燥、低落的时候,提醒她要一起为弟弟祷告,都令这个家庭透发出希望的阳光。
现在,这对艺人夫妇更运用上帝赐予最大的戏剧恩赐,创作了戏剧疗法,透过毛毛公仔,扮演不同的角色逗儿子说话,让他说出所爱、所想、所求、所惧。黑夜未尽,医治患血癌孩子的医生,从不敢轻易承诺痊愈的机会有几多。但那位负伤的治疗者,体贴和鉴察人心的主耶稣却应许过:「我的恩典够你用,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。」
(本文原载于时代论坛第八六三期,已获时代论坛授权转载,网址:www.christiantimes.org.hk)返回页首